水生酒酿

【全职高手】【韩叶】教师韩X高中生叶(4)

指个路:1    2    3  


韩文清顿了顿,有些生硬地揽过叶修的肩膀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点力。只见那人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,虽然不明显,不过一旦拉近距离,就看得一清二楚。


“我真没事儿,放我回去。”韩文清身上硬邦邦的,光是保持这个姿势就让叶修别扭的不行,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

“医务室。”韩文清瞥了一眼叶修飘忽的步伐,冷哼一声。病成这样叫人不发现都难。


两分钟后,手无缚鸡之力的叶修毫无悬念地被扔在了医务室里的皮沙发上。


“哥多大了,自己的身体自己还管理不好?不就是小感冒,看把你给慌的。”正午的阳光穿过玻璃,把沙发晒得暖洋洋的,为房间内的人和物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
韩文清一言不发,有条不紊地从不同的抽屉里取出瓶瓶罐罐,消毒过后直接把温度计塞进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。


“唔…”叶修惊。


“闭嘴!”韩文清斥。


叶修可不想和温度计里的水银开玩笑,不情愿地闭上嘴。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到叶修略

急促的呼吸声。


空气有点微妙。


叶修用左手扶了一下温度计,下意识地望了眼墙壁上恪守职责的挂钟,发现韩文清的目光也停留在那里。他觉得三五分钟的时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,等得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的。


“三十九度五。”韩文清的声音立马带上了情绪,“你是小孩子吗!?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!”


韩文清一把将准备起身的叶修按回沙发,使劲揉了揉眉心,大步离开了医务室,顺手锁上了门。


这老狐狸,敢情还防着哥跑路呢。叶修暗自咕噜了一句,遗憾地打量着明媚的窗户,身上却没有翻窗的力气。


韩文清回来得很快,手里端着一杯水,冒着袅袅热气,模糊了叶修的一小片视野。


“快喝,喝完了上医院。”末了,他又加上一句,“你病得很重。”


叶修轻轻嗯了一声,问到:“能不去吗?”


“必须去!”

“一排队我就头痛。”


“我替你排。”


“呃…对了,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?”


“没关系,我已经请假了。”

“我还有考试!”


“也帮你请了假。” 生病了还话多!韩文清忍了忍,最终没有发作,“我是校医,你身体的事我说了算。”



正值流感高发季,医院里人山人海;室内开着暖气,不通风的环境内混杂着消毒水味儿、汗味儿等等奇怪的气味。韩文清拉着走路直打飘儿的叶修,让他坐在石柱后避风的位子上,然后独身一人返回人潮涌动的大厅,给叶修挂了急诊。


叶修坐在冰冰凉的椅子上,周围都是面带倦色的病人,不时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或是擤鼻涕的声音。他腰上没什么劲,坐了一会儿不得已地滑下去一截,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

啊…自己什么时候脆弱成这样了?叶修看着来来往往的身影,听着急促混乱的脚步声,感慨万千。


多少病人的家属在为了自己的家人东奔西跑?他边想边将目光投向韩文清离开的方向。现在,他也有一个为了他而站在涌动人潮之中的人了。


都说人最脆弱的时候是生病的时候;那一瞬间,鼻子竟然有点酸。

 


拜高烧所赐,之后的细节叶修都不怎么记得了。大致流程就是韩文清带他上楼去见医生、下楼去验血、去取验血报告、上楼把报告交给医生、再下楼去打退烧针、去取药。整个过程耗时两个多小时,尽管韩文清替他排了所有的队,叶修仍被折腾得精疲力尽。


两人站在医院大门口,梧桐树抖了抖叶子,冷风灌进脖颈。韩文清把装药的塑料袋挂在手臂上,腾出手来帮叶修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,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

叶修一向引以为豪的是他聪明的头脑。然而,这个不平凡的头脑也不得不向高烧屈服,让他的主人变得傻愣愣的。天色已晚,但还没有到下班时间,小区内的小路上空空荡荡。


韩文清见叶修走得吃力却又逞强着走直线的样子,拧紧了眉头。他一把揽住叶修软趴趴的腰,一使劲就将人抱起来扛在肩上,然后不顾叶修的强烈抗议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楼道、上楼、开门,最后把人放倒在床上,一气呵成。


韩文清的床挺大,有韩文清的味道。叶修软绵绵地瘫在被子上,任由韩文清轻车熟路地脱去他的校服外套和运动裤,以谈不上温柔的手法将他塞进卷好的被窝。


他觉得有点儿冷,便下意识地将被子拉过鼻尖;韩文清转过头,随即把被子往下拉了点,脸上的表情紧绷着。

“别捂得太紧,你现在必须散热。”


叶修眨眨眼,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凶巴巴的韩文清了。


韩文清见叶修不说话也不反抗,不由得心头一紧,生怕叶修的脑子给烧坏了。他匆匆取来医院开的化验单,认真地分析了一下各项指标。确认医生没有误诊后,他才放心地给叶修倒了一杯热水,拿药给他吃。

叶修很少看见韩文清像现在这样露出焦急的神色,他本能的想要笑话他一下,但是良心使他脸颊发烫。于是,他乖顺十分地吃了药,躺进充满韩文清气息的被子,合上了眼睛。


“哥身体素质好着呢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他说道。



叶修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,他的脑海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回忆,有令人愉悦的,也有不堪回首的;有逝去的家人,也有在世的故人。这些过往毫无逻辑地穿插在一起,让体验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
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这样吧。叶修彻底清醒过来,心里有些怅然。


他看见床边有一坨很大的阴影,那是韩文清的轮廓。那人将手抱在胸前,脑袋低下来,带有荧光效果的手表指针滴答滴答地向前走。已是午夜时分。


造化弄人,有些人生来就具备异于常人的“天赋”。于韩文清,那就是他极强的存在感。这种存在感往往使人闻风丧胆,不过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,也会起到安神的奇妙作用。


叶修悄悄翻了个身,这样他就可以看清韩文清的表情了。


四周安静得很,没有汽笛亦没有喧哗,两人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突出。


他甩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,想着要好好休息,尽快痊愈去投入到学习生活中。当然,也不能一直麻烦韩文清照顾他。


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,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,从脚尖到发梢,完全抑制不住。叶修难受地蜷起身子,瞪大眼睛看着黑黝黝的天花板,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当下的不适感。


事实上,他只要轻轻叫一声韩文清,那个男人就会立马苏醒过来,以专业的手法采取适当的应对措施。但是叶修没有。


他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。他不愿去依靠他人,或者说他不习惯这样做。


叶修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,身体的抖动愈加剧烈,就连牙齿都相互碰撞起来。叶修想要控制住自己,不要发出声响,可是他做不到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用被子盖住大半个脸,视线却在黑暗中与韩文清交汇。


叶修:“……”


“叶修?”韩文清面带倦容,眼神依旧锐利,“你在打冷颤?”


叶修什么也没说。


韩文清连忙起身开灯,坐在床沿上,掀开被子的一角,就见叶修蜷曲着身体,典型的压抑痛苦的姿势。他又撩起叶修的刘海,下面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

韩文清很愤怒。叶修的症状明显就是体温攀升引发的肌肉神经收缩,是高烧的前兆。这些医学知识他都懂,叶修也知道他懂,但是他偏要一个人扛。

他想要像往常那样开口怒斥,但是在这当口,叶修朝他笑了。又费力又难看的那种笑容,一旦出现在那张逞强的、苍白的脸上,韩文清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。


“看你抖得这么厉害,说明体温还在升高。” 韩文清用干净的毛巾替叶修擦去汗水。叶修闭着眼睛,意识不太清醒,他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覆盖上自己的额头,皮肤被那人手上的茧子磨得痒痒的。他没吭声。


“我先帮你物理降温。”韩文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这样下去会烧坏的。”


韩文清进来的时候手臂上搭着一长条保鲜膜和两条湿哒哒的毛巾,手上拿着一个脸盆,里面盛着半盆凉水。被子被掀开的时候,冷空气一股脑儿地灌进来,叶修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,微眯起眼睛。


韩文清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叹息了一声,然后就把毛巾裹在叶修光溜溜的小腿上,再用保鲜膜裹一圈,避免让毛巾弄湿床单。


冷冰冰的毛巾接触到身体的时候,自然是很不舒服。叶修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,一只手抓住了韩文清的手腕。他的手很白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不正常的高温透过那薄薄的皮肤传过来。韩文清愣了半秒,没有挣脱,继续用一只手将叶修的另一条小腿也包好,最后又拿来一块浴巾,对折以后垫在腿下面。


最初的不适过去以后,症状得到了明显的缓解,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波高热。韩文清放心不下,又给叶修测了体温,三十九度三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,眉头都拧成了疙瘩,却见病人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一句黏黏糊糊的谢谢。


叶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的他不幸堕入地狱,四处都是熊熊大火与滚滚浓烟,他被丢在一口盛满沸水的大铁锅里,铁锅下面是烧不尽的橘色火焰,锅里的水“咕噜咕噜”地泛着泡儿。宛若针扎的痛楚似电流一般窜上脊梁骨,全身的皮肤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。


然而,每过一阵子,就会有个一脸凶相的狱卒提着水桶焦急地跑过来,把桶里的水浇在烈火上,激起许多耀眼的火星。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十数次,那个狱卒不知疲倦地打水灭火,尽管收效甚微,但是一如既往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火灭了,梦也醒了。


叶修躺在韩文清的床上,腿上裹着的毛巾还带着丝丝凉意,兴许是刚换上不久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抓着韩文清的那只手,没有惊醒这个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坠入梦乡的人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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